收入很高的大厂中层，惶惶不可终日；挣得不多的煎饼摊主，却很自信。天楠的解释是：摊主每做一个饼，都有顾客的真实反馈，一天几十上百次；中层的大部分力气，花在证明自己有用、保住这份工作上。这期我们聊的就是这种“假工作”（fake work）：不为赚钱，也不为真正影响谁，只为向上汇报、向上表演。
天楠是财经播客《听懂涨声》的主播，做过电台主持人和电视导演，当过公司中层，在创业公司带过几十人的团队，现在自己做播客。我在亚马逊做过经济学家，在Meta、腾讯做数据科学，后来去了被OpenAI收购的Statsig。回头看，我在大厂做的几乎都是这种工作，当时完全不自知。
假工作从哪来？天楠一开始以为是国企病，后来以为是公司大了才有，进了创业公司才发现，根子在权力结构：大股东像皇帝，投资人要增速，每个人都清楚该演给谁看。我的解释是两件事叠在一起。一是白领的贡献算不清，十个人各说自己让业务涨了50%，加起来就是500%。二是管理者想升职加薪，最直接的办法是多招人；分工越细，交接越多，每交接一次，责任就清零一次。
身在其中怎么办？我们都不劝人去改变环境，而是提高选择环境的能力。数据说B、业务想要A的时候，把该说的话说给该听的人，然后做好自己那一环。回看半年，真正决定产出的往往只有两三周；找到它们，反复做，把低价值的活挤掉。
AI这一段，我的判断是它会先让假工作膨胀，再让它贬值。精美周报以前要花真功夫，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”；现在AI也能写，这个信号就失效了。一位管两三百人的总经理来找我诉苦，我给他的建议是：让下属只交7句话，再说清自己敢押上多少，比如一年的奖金。我也讲了自己怎么把杂事交给agent：给足权限，做好备份，打开computer use，用手机远程派活。
后半段聊创业和自由。天楠说，创业求富贵、求逍遥、求长生都难，能做到的是求真。我讲了为什么我的日历几乎是空的，以及2023年开会员频道以后，第一次感到自由。最后聊到AI会不会带来第二次文艺复兴，天楠的总结是：上一次是从看见神到看见人，这一次是从看见人的有用，到看见人的不同。
会员完整版近两个小时，还聊了博主怎么赚钱、知识付费为什么一定要能退款、社区为什么重要。
天楠剪的音频版在他的播客《听懂涨声》：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podcast/6543750424e7ad2107e8b0b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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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尾提到的AI Builders课程：https://ai-builders.com
完整版两小时：https://youtu.be/YgtyiKWk0NY
对谈：杨天楠（财经播客《听懂涨声》主播）、课代表立正（孙煜征）
章节：
00:00 精彩片段
01:07 开场：为什么这期只聊fake work
01:52 不拿结果的专业，有什么用？
03:03 我做过的少数几件真工作
04:01 两周的详实报告，输给老板半小时的表格
07:08 把经济学论文全烧掉，世界会变吗？
08:30 数据科学家唯一的产品：更好的决策
10:30 参谋不带长：向上表演要证明三件事
12:59 不是国企病，也不是大公司病
17:04 白领的贡献算不清：十个人加起来涨了500%
18:34 每交接一次，责任就清零一次
19:04 蓝领做“狗屎工作”，白领做“狗屁工作”
19:32 从电台主持到电视导演：作品为什么变平庸
21:41 老板忍不住“加点价值”；广告圈不接银行客户
22:38 改变不了环境，就提高选择环境的能力
24:16 数据说B，业务想要A，你怎么办？
26:38 选了打工，就别再抱怨假工作
27:20 半年的产出，取决于其中两三周
27:51 抱怨杂事，比做杂事更伤人
29:10 对工作“纯恨”：假工作伤害感受和自尊
29:58 为什么煎饼摊主比大厂中层更自信？
32:06 在腾讯多待两三年，我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？
32:40 让AI替你上班，是赚了吗？
33:54 大厂只是另一所学校；财富是别人想要的东西
36:35 聪明人太多、好问题太少，会发生什么？
37:15 每两个月要立一次新功，主播们被晾在原地
40:07 AI会先让假工作膨胀，再让它贬值
40:39 只要7句话，敢不敢赌上一年奖金？
41:51 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”，这个信号失效了
43:03 先消灭流程，别急着用AI自动化
43:40 想反对假工作，先正名
44:28 养成用agent的习惯：权限、备份、computer use
46:24 让AI操作电脑：退货、付账单、改App设置
47:40 上下文存成Markdown，skill写结果不写风格
48:30 用最快最凶猛的姿势，敷衍不爱做的事
50:55 创业求富贵、逍遥、长生，还是求真？
53:25 放弃富贵和长生：日历几乎是空的
55:59 “知识付费不能教知识，要教情绪”？
56:40 活在计分牌里18年；拿到一个小结果，人就不一样
58:45 开会员频道以后，第一次感到自由
1:00:54 还在打工时，做不做假工作差别很大
1:01:52 从“无处可去”，到人人有麦克风
1:04:57 AI会带来第二次文艺复兴吗？
1:06:40 为什么大师成批出现在佛罗伦萨？
1:08:40 从看见人的有用，到看见人的不同
我是孙煜征，大家叫我立正，康奈尔经济学博士、《真本事》作者、超线性学院创始人。在这里，和我一起把AI、工作与人生中的重要问题想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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